十字星

✟願能化作天際邊不存在的十字星,即便逆著光也要守護你✞

[中芥]逆向前行(章之一)

*非原著向

*原創路人出沒

*尚為新人,還請多關照。如有劇情上漏洞,或其它意見等,歡迎在下方留痕。

[中芥]逆向前行

如果命運執意扭曲前方的路,那我寧可 逆 向 前 行。

 

章之一:鬼域

 

那些曾走過的路,即使消失於現世,仍會在心中留下不可抹滅的痕跡。

 

  青年在平靜的路上閒逛著。

  

  那個小鎮的黑夜是這樣沉靜,和平。連風都不願打破如此美的夜,輕得像在搔癢人心。乾淨的街道上,沒有半點汙染,沒有半點血腥,沒有世間打打殺殺的恐懼。

 

  多麼稀奇的地方!

  

  一邊讚嘆這少見的淨土,一邊好好考慮自己是不是哪天真心想離開充滿暴力的外界後,在這裡定居下來。

 

  青年有著一頭珊瑚色的長髮,儘管身高以男性來說略顯差強人意,但精緻的五官及湛藍的雙眼稍稍地彌補了那一點不足。

 

  身為一個四處消滅黑色地域的旅者,同時也帶有另一項身分。一想到自己的那項身分,青年就覺得心虛,也瞬間打消永久定居的念頭。

 

  墮落者。

 

  受到魔獸、黑色地域、或其他墮落者污染的人,即同稱為墮落者。依據輕重,有不同生理反應。

 

  不定時精神崩潰、逐漸加深的侵蝕心靈、獲得超越普通人數倍的黑暗力量、壽命縮短,並且,具傳染力。

 

  那簡直是種詛咒,一沾上就脫不了身。嚴重者甚至無差別攻擊,或者短短幾天暴斃而死。如未定期吸收少部分相同程度的黑暗物質,便會逐漸衰亡。

 

  自從不知何年起,黑色地域遍布角落,帶來無數魔獸,帶走無數人命。

  

  也同時帶來無盡絕望。

 

  墮落者彼此能感應出對方是否為同類,甚至連汙染程度亦可感應。但若是嚴重到某種程度卻能保持心智的強者,就可能擁有隱藏氣息的能力。

  

  ──儘管若使用能力則必定暴露。

 

  有時自己並不知道被汙染了,使用能力時意識模糊,甚至以為是夢境。

 

  或許那也是種變相的逃避現實吧。

 

  青年忍不住想起自己的過往。

  不堪回首,不提也罷。

 

  一般人是無法憑本能判斷出對方是否遭受汙染,但隨著名為絕望的黑暗逐漸擴散,稱作希望的物質也悄悄遍布各地。

 

  是的,一切還是有希望的。

 

  機械學拼命追趕遙遠的玄幻,終於是研究出一些值得數十年辛苦的儀器。

 

  探測器,不只探測是否為墮落者,更能找出汙染程度中上的黑暗地域。

 

  而這個小鎮顯然是探測器底下的受惠者,數年來維持乾淨而和平的封閉空間。先不論中間是否有墮落者混入,可確定的是,這項壯舉在前幾日被破了。

 

  是時候該離開了。

 

  在這裡稍作休息幾日,糧也需補充一番。無論是溫和的居民,或是毫無塵埃的空氣,都不是適合他的歸處吧。

 

  假如還有地可歸的話。

 

  再次進行汙染測定,擺擺手婉拒守衛留下吃頓消夜的邀請,拎起唯一收下的見面禮──酒,向未知的未來前進。

 

 

  髒亂,殘暴。這狂放又失去人性的社會啊--簡直美得不可思議。

 

  也許在污染的影響下,多少也也點扭曲了呢。又或者,天生汙濁。

 

  告別世外桃源,中也回到混亂的塵世,這裡才是他生存的地方,才是能讓他永遠記得過去的地方。如果在天堂待太久了,是不是就能忘掉在紅塵留下的、既苦澀、又難以忘卻的記憶?

 

  那還真是,糟透了啊。

 

  「......死吧......」

 

  嗯?

 

  靈敏的聽覺捕捉到不明聲響,中也忍不住抬頭,瞇起眼,望去。只見地面已覆蓋上黏稠的深色,連空氣都混亂起來。

 

  「嘻嘻嘻嘻嘻......」

 

  第一聲或許可以當作錯覺,但同樣的詭異音調再次出現,就不可能當作是普通幻聽。

 

  中也抽出短刀,刻意隱藏銀光之閃耀,屏住呼吸,連同身形也藏於夜色之中。

 

  視線捕捉到空中若隱若現的漂浮物,心頭一驚。大量顏色灰暗,形狀畸形,如鬼魅般吞噬空間的事物朝他四面八方湧來。

 

  無形之物,是相當難以純物理的方式消除,但在危急之前,他還不想動用自己那極不穩定的能力。

 

  用多了可是會折壽的啊。

 

  鬼魅在夜中低歌,微弱的哭泣聲,明明沒有受傷但卻充斥血氣。腐爛氣味中似乎還藏著另一種、更加深沉的暗語。

 

  是誰?

 

  以刀刃強硬地劃破幽靈,流動出一道美好的痕跡,一瞬間,好像能看見掩藏於一群群半透明後方之物。

 

  「嘖。」

 

  終於受夠連綿不絕的障礙物,青年脫離重力,以不可思議的方式跳起,衝破它們,躍至前方更遠處──「那些」的源頭。

 

  幾棟早已不成形的房子廢墟堆成一片,中間夾雜許多細瑣的空間足以使較矮小的人藏身。再次重踩,地面立刻破碎凹陷,同時它也獲得加速前進的力量。

 

  「嘻、嘻嘻......」

 

  隱約中,廢墟的深處有的人影,所有混亂接是從那裡發出。一接近,鬼魅們更加瘋狂的包圍他,簡直密不透封,像要直接讓他窒息。

 

  但這一番努力也不是沒有成果,他的距離已經足以瞥見那身影大致的位置。

 

  憑著形狀看來,約莫是個小孩。

 

  女孩子?

 

  「...死吧......!」

 

  確實,尖細的口音就像女孩一樣,但即使是在這混濁的世界,一個小女孩受到這樣程度的污染還是令人驚訝,重點是,在極高汙染下還能活著。

 

  儘管心靈早已消逝殆盡了吧。

 

  到底是什麼樣的狀況,才會讓一個小孩獨自在外界,受到高程度汙染?

 

  分心之下的後果,就是沒注意到地上不知何時握住他右腳的骷顱手,拖著的力量分外強,一瞬的重心不穩促使更多骷髏爬到身上,上方更有滿滿幽靈。

 

  情急之下,不得不準備動用更高的能力。

 

  真正的墮落。

 

  然而,不及他動手,上方驀然間清空,腳上的力道也少了,視線明朗起來。

 

  都是些什麼破事啊?

 

  還沒定神看混亂的製造者,另一個更加醒目的人影奪走的他的神經。

 

  世界寂靜,時間凍結。

 

  數年前曾一同行動多時的少年。

 

 

  芥川龍之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章之一:鬼域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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