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字星

✟願能化作天際邊不存在的十字星,即便逆著光也要守護你✞

[雙傑]《錯過》<中>

*此為妖精尾巴的耽美二次創作

*CP為雙傑(傑拉爾&瑟雷夫)

*Halloween! 萬聖節「前夕」快樂!

*純架空向,如果上篇未讀可能會看不太明白

*三章完結,可能會有外篇

*以上,邪教勝利!


就算盡頭是深淵,我也要與你一同目睹末日的風景。

 

 

   瑟雷夫靜靜地看著這張紙,就像看著一張通往地獄的單程票。

一樣沉著。

與夢中那孩子口中相同的話語,是未完的上半句,而失去了的下半段,早就隨著時間化作千風,隨著他忘卻的記憶一同消逝。

 

  還來不及思考這句話的含義,他望著那個名詞,露出苦惱的表情。

  菲奧雷酒吧,聽起來就是個富含地方特色的酒店,理論上只要到這個名作「菲奧雷」的地方就可以了。

  但這國家就叫菲奧雷啊。

 

  上一次看見的那張紙條,上面寫的路名成了黑魔術教團的犯案地點,那這一次呢?能否看做是一個提示?

  話不是這麼說的吧。

  況且,自己沒有興趣也沒有義務處理這件事,他可是旁觀者的黑魔導士啊。

  然而,他卻有種莫名的沉悶感。就像是如果不阻止些什麼,就會失去某種存在一樣。

  他在喧鬧的教室裡猶豫著,是否忽視自己手中的一張小紙片。

  然後,就在他準備放棄時,傑拉爾出現了。

  

  「我好像又撿到跟上次差不多的東西了……」幾乎是不經意地,瑟雷夫將字條遞給他,並說出了他這輩子前幾名後悔的話語。

 

  也不過是這一世。

 

  對方愣了一下,然後用微妙的表情看著他。

 

  「沒想到你還挺在意這個的。」

 

  瑟雷夫想殺死前一秒的自己……喔不,是所有的自己。

 

  「這地方……好像是在我家附近?」沒有注意到底下另一排有些凌亂的字跡,傑拉爾指著上方名詞說道。

 

  「這樣啊……」老實說,就算真的去那裡,也不可能做些什麼。然而,他都已經說了這件事,總不能就這樣當作沒發生。

 

  「你覺得這個代表什麼?」傑拉爾嚴肅地問。

 

  「我不知道……可能是哪個人的玩笑吧。」瑟雷夫低下頭,露出迷惘的神情。

 

  「上一次的那個地方出事了,而且還是極其詳細的地名。我認為這是有人的求救訊號。」

 

  「或許吧……但我們又不能作什麼。」

  應該。

 

  後來,見他逃避的樣子,傑拉爾也沒多說什麼。一恍神,青年已經不見蹤影。

  瑟雷夫把視線定格在字條上,然後搖了搖頭。

  求救訊號?說笑的吧。

 

  他們迎來了平靜的一個月,也是最無趣的一個月。

  忙著準備考試,傑拉爾最近都沒有來找他出遊,在路上遇到也只是點個頭便算數。事後想起來,瑟雷夫才驚覺,原來一切這麼早就悄悄開始發生了。

 

  「那個、請等一等!」女孩子清脆的高音打斷他恍惚的精神,瑟雷夫逐漸由神遊中醒來。

  也不過是從一片空白中來到另一片黑白世界。

  「怎麼了嗎?」

 

  「聽說……聽說你以前跟傑拉爾同學相當要好!能不能拜託你幫我把這個轉交給他!」少女驚慌地將一封信交到他手中,也不待他回覆,就一溜煙地跑了。

  沉默地看著同班但喊不出名字的背影,瑟雷夫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
 

  但他還是來到了那個有點陌生的班級,向教室內部望了過去。

  「找誰啊?」

  「不好意思,傑拉爾在嗎?」小心翼翼地捏著手上的信封,這好歹也是一個女孩子的心意。

  「他今天請假。」

  「那……能否請你轉交這個給他……」

  那人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。

  「我想,你親自給他會比較好。」

 

  一時間沒想那麼多,他只是愣愣地又回到原班上,為了怕那女孩知道自己還沒給出去,把信隨手塞進衣領裡。

  然後,就這麼忘記了。

 

  十月的天,是有些冷的。

  瑟雷夫趴在桌上,隨意地掃過自己普通的成績單。

  就在昏昏沉沉之際,他的意識被一些對話勾住。

 

  ──你聽說了嗎?

  ──天啊好可怕啊!

  ──黑魔術教團的人到底想做什麼?

  ──等等那不就在離我們學校不遠的那條街嗎?

  

  『菲奧雷酒館』。

 

  還真是……不平靜啊……

  瑟雷夫沉重的腳步踏向門外,毫不意外的發現了新的紙條──他確信昨日是沒有的。

  這次的字有點亂,上面還沾染了一點腥紅,他並不是很想知道那是什麼。

  上面的地名好像在這附近,是某個遊樂園的名稱。

 

  凌亂的筆觸,鐵鏽般的氣味,瑟雷夫的腦中想起了傑拉爾的猜測。

  求救。

  難道是,教團哪個非自願的教眾?

  看來,不做點什麼好像又說不過去了,以他的實力。

 

  不過,稍微的問一下那誰好了。

 

  「聽說你之前拿著一封信要給我?」才剛離開教室,就撞見剛好前來的青年。

 

  「啊?有嗎?」

 

  「不……你不想承認的話我也是沒關係的……」

 

  瑟雷夫的衣領中掉出了一封信。

 

  他們都沉默了。

 

  此時,他才想起之前的那個女孩。

  「這是……」

 

  「不,別說了。」似乎是將剛才的沉默視作默認,傑拉爾急匆匆阻止他繼續言語,然後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便快步離去。

    「對不起。」

  ──對不起,我沒辦法回答你的心意。

  

  逃走了。

  不知為何,少年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個詞。

 

  為什麼要逃……?

  不,不對。

  突然驚覺並不是要和他說這個,瑟雷夫追了過去。

  但,當他來到對方教室時,不見其蹤影,每一節下課、放學,就像在躲他似的,遲遲不見傑拉爾的身影。

 

  在百般無奈下,他只好先行放棄。

  想著「明天早點去他教室等就可以了」的瑟雷夫,在第二天也沒看見青年,傑拉爾又請假了。

 

  他最近在忙什麼呢?

 

  瑟雷夫一邊猜測著不著邊際的事,獨自來到那間遊樂園。

  左看右看也沒望出什麼名堂,他又面臨了上一次的問題。

  是啊,即使知道地點,我又能如何?總不是要守在這吧。

 

  但他最後還是在不存在的良心作用下,在那裡留下了用黑魔法刻成的防禦結界,以黑魔術教團那充滿黑魔法師的架式來看,幾乎是不可能破除他的法術。

  除非他們有個光系的魔導士。

  怎麼可能呢。

 

  萬聖節就快到了,學校裡擺著各式應景的道具,同時,同學們也開始籌備萬聖節前夕的化妝晚會。

  後來瑟雷夫和傑拉爾解釋了那場誤會,順道問了晚會的事。

 

  「要一起參加嗎?」

 

  對方想了想,看是要拒絕的,卻在最後一刻,憶起什麼般,突然改口。

  「行啊,假如你認得出我的話。」

 

  化妝晚會每個人都要扮演成妖魔鬼怪的角色,在彼此不認得的空間裡,用餐,跳舞,或聊天。當然免不了的,是互相猜測彼此的身分。

  聽說如果猜出來了,會發生特別的事呢。

 

  可不能先被他猜到了。

  瑟雷夫愉快地想著,來到服裝道具店。

  為了廣大的民眾,商店裡陳列各式各樣的南瓜燈、特殊服裝,為的就是讓他們盡情地消費。

  雖說瑟雷夫是個脫離社會的異端,但這個國家的貨幣,他還是有的。

  而且還不少。

 

  看著各種奇怪的道具,他最後還是選擇了一個頗正常的。

 

  他肯定認不出來吧?

 

 

 

  時間來到了十月三十一日,萬聖節前夕。

 

  大清早,教室裡充滿了愉快的氣氛,學生們興奮地談論著晚上晚會邀請的嘉賓,或一些其他零零碎碎的事。難得的,瑟雷夫並沒有覺得他們的聲音擾人清夢,而是莫名有種期待的感覺。

  多久沒有了,期待著未來。

  一直以來,他對於世界是如此的漠然。從他被神詛咒的那一刻起,就已經不再能稱之為,真正地活著了。他已經想不起過去的事,只是稍微有了些印象,關於他不老不死的事。

 

  一邊因詛咒而想要死去,一邊為得到無限研究時間而高興的自己感到不齒。

  他已經忘了,什麼是未來。

 

  那現在呢?現在,又是為了什麼而期待著?

  他不明白。

 

  或許,想起一切後就會明白了吧。

  瑟雷夫穿上遮蓋著全身的幽靈服裝默默地想著。

 

 

  晚會進行得很順利,場內鬧哄哄的,有點擁擠。

  他在帽子裡挖空的洞中睜大了眼,仔細搜索著青年的身影。

  他會扮成什麼樣子呢?

 

  一點震動聲喚回他的意識,少年艱難地摸出他不太擅長使用的高科技產品,看著上面的提示點了進去。

  傑拉爾發了訊息,讓他去會場的中心找他。

 

  這還是他第一次用高科技產品收到他的訊息,雖然對於他為何在這種時候使用這個有點奇怪,但他也沒有多想。

  或許是希望他能稍微接進一下這個世界吧。

 

  除了這條消息外,對方又另外放了一條連結。

  是一個新聞。

 

  就在剛才,學校附近的遊樂園被黑魔術教團襲擊了。

 

  怎麼會。

 

 

  來不及質疑自己的法陣為何被破除,瑟雷夫本能地衝了出去。

  他擠開身邊奇裝異服的同學,拼命想跑到自己教室。

  「啊……不好意思!」

  一不小心跑得太急,撞到了旁邊的人,但又因身高的關係,反而是自己跌倒了。

  還真是……糟糕。

 

  一個好心的路人將他扶起,對他開玩笑道。

  「Trick or treat?」

  瑟雷夫苦笑,沒有回答,而是一邊向他道謝一邊離去。

  那人穿著一身吸血鬼裝束,臉上帶了個華麗的面具,看著他的背影,然後微微地笑了。

 

  瑟雷夫到最後也沒有遇到傑拉爾。

 

 

  他慌忙地跑向了教室,一出禮堂瞬間就空曠許多,也加快他前進的步伐。

  這一次真的不是開玩笑的了,如果連他的結界都能破除,那還真的是毀滅級的黑魔法師。

  大概啦。

 

  瑟雷夫覺得自己恐怕是跟這事槓上了,一回到教室,立刻跑到紅單盒前。

  果不其然,一張連折都沒折的紙被塞在裡邊。

  上面飄逸的字跡被點點鮮血染紅,但他仍能看見其中的名詞。

 

  是他所待的學校,妖精學園。

 

 

 

  他不知道這算幸還不幸,但他現在迫切的需要回到會場。

  不知為何。

 

  大概是擔心其中某個正在等他的人的安危吧。

 

  看著自己學校的名字,瑟雷夫的心情其實也不是多波瀾。

  就只是,好像抓到什麼規律。

 

  他走在有點漆黑的走廊上,在心中描繪出每個地點。

  交叉路口,酒吧,遊樂園,學校。四個地點逐漸往他們學校靠近。目標是這裡嗎?還是……

  他?

 

  刺耳的尖叫聲響起,他心裡喀噹了一聲。

  來得也太快了。

 

  當他加緊腳步跑到晚會會場,滿山遍野的紅充斥了整個視線,一個巨型的黑色法陣恣意佔領整個會場。當他到的時候,只見得黑魔術教團使用的傳送法陣最後一道光影。

  他有點不知所措地站在血海中,接著,腦內跳出一個名詞。

  傑拉爾!

 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在這個地方找到他,他只是試圖搜索每個角落,試圖確定是不是他。

 

  千萬別死啊!

 

  無數思緒在腦內飄轉,接著,他突然間想到一件事。

  似乎,有很多提示都是傑拉爾給他的?

 

  無論是一開始讓他注意力擺上了字條、之前猜測是求救信,或是方才那新聞的連結,好像是在指示他處理這件事。

  也就是說,傑拉爾被困在這件事中?

 

  瑟雷夫決定再次回到教室,假如送字條的人還活著,勢必會再放上新的內容。而距離剛剛的事才過不到一分鐘,如果他跑得快一些,或許可以直接抓到寫紙條的人。

  不幸的是,他回去後,並沒有遇到那個人,盒子裡已經有了新的紙條。

 

  ──看來,是trick啊!

 

  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被寫在紙上,用血。

  赤色染紅了整張紙,滴到他手中。

  瑟雷夫瞪著這行血書,整片的紅遍布紙條。

 

  是trickt是trick是trick。

  是trick啊!

 

  他的眼睛正在被朱紅吞噬。

 

  是惡,作,劇,啊。

 

  他的眼已經擺脫不了赤。

  憤怒時的專屬顏色。

 

  原來,這殺戮,這犧牲,都是遊戲嗎?

  是你嗎?傑拉爾。

 

  不,我不相信。

 

  儘管上面沒有了地點,但他腦內自動浮現出地圖。

  四個點在同一條線上,而沿著那條線,裡面確實有個比起學校他更熟悉的地方。

  他的家。

  他那能住下兩個人的家。

  他那少了些什麼的家。

 

  有人說,黑魔術教團是黑魔導士瑟雷夫的瘋狂信徒,但他一直覺得,他們是他最大的仇家。

  過去如此,現在如此,未來想必也是如此。

 

  瑟雷夫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魔力從他家的方向滿溢而出,卻跟他在學校裡感受到得不太一樣。

  

  更加光亮,陰冷一點。

 

  那種感覺,他好像在哪裡感受過,一時半刻想不起來,但不妨礙他前進。

 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如此的憤怒……又恐懼。

 

  對於那個組織。

 

  那個曾經帶來絕望的組織。

 

  他用魔力壓制住不遠處自己家中正在被繪製的邪惡法陣,試圖對敵人造成傷害。而黑魔術教團自然也不會不反抗,一股強悍的力量正與他抗衡。

  異常難受。

  和他對抗的竟不是黑魔法,而是與之逼近相反的光魔法。

  天體魔法。

 

  瑟雷夫終究還是來到了這裡,明明他家應該一個人都沒有,地上卻躺滿各種殘破不堪的身影,還有一些破爛的盔甲,好似是黑魔術教團中的制服。

  不是吧……內鬥?

 

  他抵抗著對面的魔力走到了源頭,也就是他的房間,一打開門,就看見了令他永生難忘了畫面。

 

  傑拉爾站在他面前,微笑著。

 

  那個笑容,就如同方才晚會中,身著吸血鬼裝束的青年一般。

  

  『Trick ortreat?』

 

  「傑拉爾!你到底……到底在做什麼?」瑟雷夫大聲地喊著。

  然而,雖然對方是笑著的,但眼神空洞無比。像是失去靈魂般,被黑暗吞噬的模樣。

  「自然是,在肅清這個世界啊!」

 

  「說什麼鬼話,清醒點,否則,我……」

  遲疑了。

  無論如何,也不可能對這個人下手。

 

  「您就留下來見證吧,見證這個世界被導向正確的那一刻。」

  ──『我的王。』

 

  瑟雷夫看著他,張著口,不知該說什麼。一時間好像想起每一次對方喝醉酒時,總是對他說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話,他一直不明白,直到現在。

 

  「你是……你是黑魔術教團裡的狂信者?那……那你又是為什麼要做這些事?字條又是怎麼回事?」

 

  「您說,為什麼要做這些事?」傑拉爾直接忽視了其他問題。

  「當然是因為……」青年的神情與瑟雷夫夢中的男孩重疊。他恍惚的眼神,詭異的笑容,陰沉的語調……

 

 

  『這世界是沒有自由的,真正的自由,只在瑟雷夫的世界。』

 

 

   在黑暗中,瑟雷夫昏了過去。

 

 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《錯過》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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