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字星

✟願能化作天際邊不存在的十字星,即便逆著光也要守護你✞

[雙傑]《錯過》<上>

*此為《妖精的尾巴》的耽美二次創作

*cp:雙傑(傑拉爾&瑟雷夫(傑爾夫))

*就算沒有喜歡這組也沒關係!請給他們一個機會吧!

*全架空向,偽裝校園外皮的不知啥鬼

*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混亂,相關女性角色就不出場了

*一共三章+可能不會有的番外

*以上,歡迎留言,邪教勝利!

 

 

《錯過》

我們在時間的迴圈裡尋找,然後,錯身而過……

 

<上>

如果是這個只有你的世界,我願意就此沉眠。

 

 

 

  清早,不算強烈的光微微照進窗內,少年提著一個沒裝多少書的袋子,走進室內。教室裡只有滿溢出的寧靜,他不以為意地坐了下來。接著,又像想到什麼似地走出門外。

  少年有著純黑色的髮,半長不短的散落著,頭上總有幾根梳不平的,恣意亂翹著——假設他真有梳的話。

  他的眼眸是比暗色要淺一點的灰,卻比黑暗還要深沉,彷彿不讓半點光通過的渾濁。

 

  今日是開學後的第三天,升上高中二年級。雖然有種違和的感覺,但他仍舊跟隨著時代進入這間不太普通的學校。

  由於第一日忘記到校,莫名奇妙被選做負責管理打掃衛生的人。雖然這是第一次擔任,但他已經仔細看過必須做的事項,所以也不至於搞砸。

 

  少年走出教室,繞到門邊。牆上黏貼著前一些使用者留下的紙盒,那是專門來放警告單的盒子,如果打掃不夠徹底就會被發單,身為負責人的他便必須做點什麼。

 

  「應該不至於這麼快吧……?」

 

  他隨意地看了眼裡面,暗沉沉的,應是空無一物。就在他將要離去時,眼角掃到一點異樣。

  好像有什麼在裡面……

 

  黑髮的少年輕輕地將手探入盒子中,些許的粗糙感使他皺起了眉。

 

  一張被小心折起的紙條。

 

  攤平後,凌亂飛舞的字跡讓他有種熟悉的感錯覺。

  應該、只是錯覺。

 

  上方寫著簡單的一行字,是兩條道路的名字。然而雖然有著它應該是路名的印象,但位在哪裡則是一無所知。

 

  他對這個世界太過陌生。

 

  「早啊,多拉格尼爾。」熟悉的聲音響起,一個有著藍色短髮的青年走了過來,如同往常一般自信的笑容,以及總是不按規定穿的白色風衣外套。他有著閃爍的金色雙眼,以及右臉上如同十字般紅色的奇妙紋身——聽說是天生的。

 

  「早上好,傑拉爾。」被稱作多拉格尼爾的黑髮少年匆忙地收起紙條,露出有點慌亂的笑容。

 

  「怎麼這麼勉強的樣子呢,你剛剛在看什麼?」傑拉爾邪惡地看向他,好像發現什麼似地。

  「難不成是,情書?」

 

  「不、怎麼可能、你多心了……」也不知為什麼,少年急忙否認,像是在害怕誤會後有某種不好的結果般。

  簡直不明所以。

 

  「別這麼緊張,我會祝福你的。」藍髮的青年笑著,眼神沒有絲毫笑意,像是在討論什麼別人的事般,冷淡的微笑。

  肯定是,錯覺。

 

  瑟雷夫輕輕地嘆了口氣,從衣服裡拿出方才那張紙條。

  是的,少年的全名是「瑟雷夫•多拉格尼爾」,但由於他對自己真名印象中似乎有些負面評價,所以僅對外宣稱他那無人知曉的姓氏作為名。

  黑魔導士瑟雷夫,寫下無數書籍的可怕研究者,書中所代表的是一個個惡魔的靈魂。傳說,他的黑魔法擁有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。

  

  傳說。

  好吧,事實上傳說並沒有錯誤,只是……

 

  就算擁有再強大的力量,如果沒能保護重要的人,那便和一無是處沒什麼不同。

 

  他不太記得以前的事了,他只知道,當他醒來時,就在一間普通的屋子裡,桌上放著一張入學通知單。

  這看起來就像個陷阱,但他並不在乎危險與否,他只想尋找記憶。

 

  尋找那個曾經美好的過往。

  存在嗎?

 

 

  「我剛才在盒子裡發現了這個,你如果好奇的話就拿去吧……」

  「絕對不是情書喔!」少年補充道。

 

  「嘛,其實也沒有非要你拿出來不可啦……」傑拉爾說著無關緊要的話,隨意地掃了一眼。

  「看起來像是離學校有點遠的路名啊……好像是某個交叉路口?」稍微沉思了下,青年疑惑道。

  「紅單箱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呢……」

 

  「這個……我也不太清楚。剛才的時候發現的。」瑟雷夫有點困擾的樣子,明明他對這件事其實沒什麼興趣。

  但如果這個人想調查的話……

 

  傑拉爾是他有記憶以來,第一個認識的人。當他來到這所學校成為新生後,許多事都是他幫忙的。

  那時青年剛好坐在他的旁邊,看著他無助的樣子,淺淺地笑了。

  『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喔,你好像不太擅長與人溝通呢。』

 

  

  「算了,感覺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,可能是哪個人的惡作劇吧,別管它了。」像是注意到他的興致缺缺,傑拉爾把紙條塞還給他。

  「呼……」瑟雷夫鬆了口氣,將它再次收了起來。

 

  「別老是這樣啊,不想接觸任何人的樣子。」傑拉爾無奈道,接著又神秘的輕聲開口。

  「放學後……去酒店?」

 

 

 

  雖說他們都只是高中二年級的學生,卻常常流連花街。

  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。

 

  傑拉爾似乎很小的時候就沒有父母,被過去自稱父親的朋友收養。那個人看起來不太像個文化人,在花街開了一間酒館,過著每天和客人東拉西扯的生活。過去傑拉爾有時放學閒著,就會拉他去那裡鬼混。

  『總覺得一個人……有點寂寞啊……』

 

  看著微醉的他,好像什麼事都無法拒絕了。

 

  雖然平時擔任領導的那個人,也抱持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傲風範,但在潛意識裡,卻帶著那種高處不勝寒的落寞。瑟雷夫一直注視著他……僅僅是注視著。

 

 

  搖頭甩去以前的片段,黑髮的少年揮揮手,與他作別。然後,再一次走進已經明亮的室內。

  此時,已經有許多同學來到教室,雖然才剛認識不久,卻能毫不猶豫地彼此笑鬧、談天。

  瑟雷夫只是靜靜地坐在某個位子,並不是多麼偏遠的座位,但他本人所散發出的氣場、以及沉默,使他們間產生某種難以言喻的隔閡。

 

  這個世界是黑白的,對他而言。

  停止的、靜悄悄的,灰暗的世界,包含他自己。

  唯獨那個人、那個與眾不同的青年……

 

 

  是彩色的。

 

 

  少年漫不經心地聽著課,轉動手上的筆。這所學校是給普通人就讀的學校,雖然裡面也混有不少擁有魔力的人,但平時所學習的,仍是最基本的科目。

  對他而言,這些東西有些陌生,但憑著還算優異的記憶力,要及格當然是沒問題的。上課也只是坐在那裡,不知有沒有在聽。

 

  他像是混入異世界的怪物,盡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,避免被發現他的秘密。他默默地活著,然而……

  也不過是活著。

  時間於他而言早就停下了,空白的過去,以及非常少的、對自身的了解,他什麼都不想去做,他無法改變什麼。

  然而,他依舊活著,就像在等待著某個事物。

  如奇蹟一般的流星。

 

 

 

  下課鐘聲響起,學生們帶著如釋重負的歡愉逐步離開教室。好似是被這氣氛所感染,墨髮的少年心情也好了一些。

  或許並非如此。

 

  「抱歉久等了,走吧。」傑拉爾從轉角中走出,一看見他,就展露出笑容。

  瑟雷夫沒有忽略他原本一個人時的陰沉表情。

 

  「嗯,沒關係。」少年也沒多說什麼,只是跟了過去。

 

  時間略晚,校園裡漸漸結束了一時的熱鬧,走廊上人影稀落,他們只是簡單地說著自己在新班級裡的狀況,隨意地閒聊。

  他們兩人都有自己不能說的秘密,自然也不會輕易探聽對方的私事。

  這是底線。

 

  「才剛開學,你怎麼很累的樣子?」瑟雷夫不經意地問道。

 

  「哎呀,還是被你發現了嗎?」傑拉爾苦笑。

  「沒辦法呢,班上太多事啦。」

 

  「你又接很多職務了吧,真是的。」少年輕聲說著。

  「有時,也饒過自己吧。」

 

  「這個嘛……」

  對方好像被什麼噎到似頓了一下,接著又恢復原本自信的笑容。

  「和你這樣出來,不就是一件放鬆的事嗎?」

 

  瑟雷夫一瞬間沉默了。

  「真是敗給你了。」

 

 

  這是一條無名的街,社會的邊緣地帶。酒家、青樓、黑店,所有不能輕易暴露在光明之下的建築,匯聚成一條道路。傑拉爾的家已經算其中比較正常的了──至少看起來如此。

 

  推開玻璃製的褐色大門,喧鬧立刻充斥耳際,酒杯碰撞的聲響、客人的大呼小叫,早已成為他的日常。

  時常來到這裡的瑟雷夫也早就習慣了,直接跟著他上樓,沒多看店內一點。

 

  二樓是很正常的住處,雖然有些雜亂,但該有的飯廳、臥室、客廳依然是正常的。他們平時也只是在此用餐,鬼扯,或者略飲一些。

  這個國家裡的成年是十六歲,當然,以這兩人的常識或性格來說,多少都無所謂,他們都不是正常家庭長大的孩子。

 

 

  暗黃的燈打在飯桌上,也灑在青年的身。傑拉爾已經換下平時的白色風衣,身著深藍色的連帽披風,在幽冥之下顯得更加陰鬱。

  今天瑟雷夫也只是看著他一個人獨酌,然後聽他抱怨一些事。

 

  「又要開始了啊,一成不變的生活……」

  「為什麼我總是沒辦法改變什麼呢。」

  「不過……」青年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,眼神迷茫地注視著他,又好像不是看著他。

  「如果這是你的心願,那我就陪你玩下去吧。」

  

  『   』

 

  沒聽清楚他剛才說了誰的名字,瑟雷夫只是愣愣地望著他,也沒回話,走到他旁邊。

  「很累嗎?傑拉爾。」

 

  「不,不累……」

 

  「那就睡吧,明天就會恢復正常了。」

 

  「不會的,永遠不會醒來的。」

 

  「就算這樣也沒關係嗎?」

 

  「沒關係喔,因為是『那個人』的願望嘛……」

 

  「什麼願望?」

 

  「想要尋找一個,能夠安息的地方。」

 

  「這樣啊……」

  好巧啊,我也是呢。

 

 

  瑟雷夫的住所裡十分空曠,雖說家具一應俱全,但對於他來說,卻特別空洞。

  不知為何。

 

  沒什麼雜物、就像全新的一樣,而且還有些過量。比如說,兩張椅子、雙人床、特別寬廣的書桌、以及許多的盤子。他本人是不會煮飯的,但這個房子裡卻有廚房,貌似從沒動過。

  就像是沒有人來過一樣。

 

  回到家時,已經是半夜了,在傑拉爾那邊不小心被灌了幾口,恍神之餘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麼、說了什麼,一回神就已經回到這個不能被稱之為家的地方。

 

  這個,少了什麼的地方。

 

  搖搖晃晃地躺到床上,少年的意識再次模糊起來。

 

  過去這一年裡,他的人生便是渾渾噩噩地過,對於過去一無所知。然而,偶爾──真的是非常偶爾──他會在夢裡想起一些片段,或者說,夢到一些或許是他以前的事。

  一般人在做夢過後通常會忘記,但他的夢不太一樣,畢竟是曾經存在於記憶裡的東西,想起來以後就幾乎不會再忘卻了。

  假設沒有意外。

 

  今天,難得地,少年作夢了。夢境的內容,和以往,好像不太一樣……

 

 

 

  黑髮的少年跑進了一個奇形怪狀的建築物裡。

  他的呼吸很急促,像是在追趕什麼一樣。

  全身散發出黑色的氣場,如果仔細看他的眼,就會發現原本淺淺的灰,已經變成鮮血般的赤。

  所及之地逐漸被染上與他髮色相同的墨色,走過的路正在被融化,但他只是不斷向前跑,沒有理由地。

 

  ──再不快一點、就要來不及了。

 

  好像有這樣的想法流進思緒中,但他也不過是憑著直覺在前進罷了。

  他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,也不記得是怎麼來的、為何而來,他慌亂的奔走,想要找到什麼卻怎樣也找不到。

 

  ──請再、等我一下。

 

  全身包著奇怪護具的人高舉魔杖,意圖阻止他的步伐,然而在世上最可怕的黑魔導士面前,那些不過是浮雲。

 

  ──沒有、沒有……也不在這裡!難道……是我錯了嗎?

 

  少年的黑氣範圍又增加了些許,瞪大的眼睛藏不住崩潰與憤怒,他壓抑住毀掉這裡的衝動,繼續漫無目的地搜索。

 

  自從「他」消失已經是第二天了,他不確定此刻「他」是不是還活著,也不清楚這裡是否就是「他」被囚禁的地方,瑟雷夫只能賭,用盡他所學習的魔法,來追尋。

  此刻,他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無力,以及絕望。

 

  就像活著一樣。

 

  已經多久沒有活著的感覺了?不,應該說,在遇到「他」以前……

  一直都是這樣的啊。

  這樣,虛無。

 

  『你到底是什麼人?有什麼目的?』那些不願露臉的魔法士兵對他喊道,儘管還沒聽見回答就已經聽不見回覆了。

 

  『真是可悲啊,連自己所想復活的人都不知道。』少年面無表情地抬起手,眼前立刻化為黑暗。

  『我是瑟雷夫,不死的黑魔導士,瑟雷夫。到地獄去懺悔吧,你們所犯下的罪。』

 

  突然間,一個人影走了出來。

  與眾不同的強大魔力,以及,熟悉的感覺。

 

  ──難道說……?

 

  是「他」?

 

 

  瑟雷夫的眼睛褪回了柔和的灰色,原本爆走的魔力也平靜了下來。他緩緩地走了過去,欲出聲喊他的名字──

  對方率先開口了,不帶感情地。

 

  與其說是說話,更像是在喃喃自語。

 

  『這個世界,是不存在著自由的。』

  『真正的自由,只在……』

 

 

 

  瑟雷夫醒了。

 

  他睜大雙眼,仍喘著氣,全身像要窒息了。

  臉有點冷,好像有什麼異物。

  他伸出手,碰了一下側臉。

  某種冰冷的東西,就像是,淚水。

 

  為什麼……?

 

  難以串聯的片段,最後出現的那個人,無法理解的話語……

 

  看來,要恢復記憶,還有很長遠的路要走呢。

 

 

  今天的班上跟平常有點不太一樣。

  更加吵鬧,莫名的有點……壓抑?

 

  他默默地聽著其他人的談話,好像是黑魔術教團又再惹事了。

 

  黑魔術教團是一個神祕的組織,裡面每個人都會魔法,成天搗鼓著莫名其妙的事。光是聽見這個名詞,就覺得有種不舒服的感覺。

  非常,痛苦。

 

  好像是前幾天,他們在某個人來人往的地方動手了。鮮血濺出,行人奔逃,他們呼喊著大魔法世界,公然在大街上繪製黑魔法陣。

 

  真的是,一群瘋子啊。

 

  瑟雷夫皺起眉,露出有些厭惡的樣子。

  也不清楚,這種感情是從哪裡來的。

 

  明明他對這個世界漠不關心。

 

  然後,一個熟悉的名詞突然跳了出來。

  應該說,他們的談話裡,提及了一個他才剛忘記不久的名字。

  紙條上的路名。

  某兩條路所形成的交叉路口。

    就是案發的地點。

 

  瑟雷夫衝出了教室。

  沒有人注意到他。

 

  他急匆匆地打開紙盒,接著,發現一張新的字條。

  上面寫了一個看起來是店家名的名詞:菲奧雷酒吧。

  

  以及,一句潦草得讓他差點認不出來的話。

 

 

  ──這個世界,是不存在著自由的。

 

 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《錯過》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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